第4章 - 合約 (第3/6页)

控制場面,Lily。」

    「我跟你學的。」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中有某種看不見的張力。

    然後Sophia走向桌邊,坐下:「那麼,我們開始吧。」——

    侍應生送來茶水和菜單。兩人各自點了餐,然後包廂再次只剩她們。

    Sophia從公事包中拿出文件 - 商業投資條款。

    「先處理business,」她說,把文件推向Lily,「然後我們再談另一份。」

    Lily拿起文件,快速瀏覽。這是莫氏集團對MindFlow Analytics的投資協議。

    「兩千萬港幣,」Sophia說,「換取20%股權,一個董事會席位。」

    「還有獨家條款,」Lily補充,看著那一頁,「三年,全領域。」

    「是的。」

    Lily放下文件,看向Sophia:「全領域太廣了。」

    Sophia挑眉:「你想要什麼?」

    「只限莫氏現有業務範圍,」Lily說,聲音平靜但清晰,「零售、電商、內容平台。新領域,比如金融科技、醫療,我們保留探索權。」

    「這會削弱獨家的價值。」

    「但給我們成長空間,」Lily反駁,「如果我們只能服務莫氏,技術會停滯。你投資的是一家創新公司,不是你的附屬部門。」

    Sophia盯著她,眼神變得銳利。但那種銳利裡有欣賞。

    「好,」她終於說,「只限現有業務範圍。但如果有客戶是莫氏競爭對手?」

    「我們會知會你,」Lily說,「但決定權在我們。我不能讓投資人有否決權,那會讓我們失去客戶信任。」

    Sophia思考片刻:「可以接受。董事會席位呢?」

    「財務事項有投票權,」Lily說,「營運和人事,你沒有否決權。獨家條款已經是很大的讓步,我不能讓公司被完全控制。」

    「你很會談判,Lily,」Sophia的聲音裡有一絲玩味,「比我想像中更強硬。」

    「我只是在保護我的公司,」Lily平靜地說,「就像你在保護莫氏的利益。」

    兩人對視。

    Sophia突然笑了,那種真正欣賞的笑:「很好。我接受這些條款。」

    她拿出筆,在文件上做了幾處修改,然後推回給Lily:「確認一下。」

    Lily看著修改後的條款。Sophia照她說的調整了獨家範圍,董事會權限也明確界定。

    「可以,」Lily說。

    「那麼,」Sophia收起文件,目光變得更深,「現在我們談另一份合約。」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改變。

    商業談判結束了，空氣中瀰漫著更危險領域的氣息。

    Sophia從包裡拿出那份 Personal Service Agreement，放在桌上。

    黑色封面，厚重的紙質。

    Lily看著它，然後抬眼看向Sophia。

    「所以，」她說，「不再接其他人，每週兩次，整個週末。」

    她的手指輕點桌面。

    「聽起來，你想要的不只是幾個小時的陪伴。」

    Sophia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桌上輕敲，那個動作暴露了她的不安。

    「是的，」她終於說，聲音低沉，「我想要妳的週末。完整的週末。」

    Lily深吸一口氣：「就算我可以給妳整個週末……妳真的能給我妳的整個週末嗎？」

    Sophia看著她，眼神複雜。

    「妳知道我的情況，」Lily繼續，聲音平靜但清晰，「我的公司、客戶會議、臨時狀況；妳也有莫氏，有董事會，有家族。老實說，我們都有各自的責任。我可以盡力做到，但我不能保證，永遠沒有例外。」

    窗外傳來遠處的車聲。Sophia起身，走向窗邊。

    「妳說得對。」

    城市的燈光反射在她的側臉上，讓她看起來既冷靜又遙遠。

    「所以這是規則，」她說，聲音恢復那種掌控的質感，「週末屬於我們。原則上，我們要在一起。但如果真的有無法避免的情況……」

    她轉身，目光重新聚焦在Lily身上：「我會盡早通知妳。理想是一週前，但若真是突發——董事會緊急會議、客戶危機——至少提前兩三天。不是當天早上。」

    「然後呢？」

    Sophia走回桌邊，手撐著桌沿：「然後，妳有一個願望。」

    Lily挑眉：「願望？」

    「一件事、一個晚上、一個地方，」Sophia說得很直接，「由妳選，我答應。不是金錢，是時間，是心思。合理範圍內，任何妳想要的。」

    她的語氣變得更銳利：「因為我取消的，不只是時間，而是妳的期待。我必須補償。」

    Lily看著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緣。

    「那如果是我呢？」她問，「如果Allen那邊臨時有事，我必須取消？」

    「一樣。」Sophia重新坐下，「盡早說，然後換我有一個願望。」

    「雙向的？」

    「當然，」Sophia說，「這是互相的承諾。我們都要為自己的缺席負責。」

    Lily注視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也有一點敬意。

    「妳說得對，」她說，「這樣才公平。」

    Sophia微微頷首，以莫氏繼承人特有的決斷力結束這個話題：「若誰來不了，對方有一個願望。那就這樣定了。」

    空氣中浮動著一種微妙的電流，如同商業談判後表面的平靜下隱藏著尚未揭露的真相。

    Lily將杯子放下，發出輕微的瓷器碰撞聲。

    「Sophia，」她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直接，「這些條款、這份合約『不構成雇傭或交易關係』—」她引用合約底部那行小字，「你究竟在尋求什麼？」

    Sophia一愣。

    「什麼意思？」

    「我是說，」Lily目光堅定地直視她，「如果不是交易，不是雇傭這份合約真正想要確保的是什麼？」

    Sophia的手指停在桌上。那個短暫的靜默裡，她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深沉。

    她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站起來，走向窗邊，背對著Lily。

    那片光影，像是她無法放下的秩序。

    「妳知道嗎，」她的聲音比平常更低，幾乎像是自言自語，「我花了很多年學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