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安全詞 (第5/5页)

的還要好，」她輕聲讚許，動作輕柔地為Lily披上浴袍。這個舉動超出了單純的主從關係，帶著某種近乎親密的照料。絲質布料滑過Lily敏感的肌膚，為她提供一層溫柔的保護。面具女子的指尖在繫帶時有意無意地掠過她的腰際，那觸碰既是結束的標誌，也是某種延續的暗示。

    「去整理一下吧，」面具女子指向浴室，「之後，我想和你聊聊。」她的語調已回歸專業的冷靜，但眼神中仍殘留著方才親密時刻的溫度。

    Lily點頭，起身向浴室走去，每一步都感受著這場遭遇在身體上留下的痕跡。雙腿的微顫提醒著她剛才經歷的強度。她知道今晚與以往所有會面都不同，卻無法確定這種不同將引領她走向何方。

    Lily從浴室中走出時，面具女子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著，恢復了那種優雅冷靜的姿態。唯一不同的是，她解開了盤得嚴實的髮髻，黑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為她的形象增添了一絲難得的柔和。

    「坐。」她示意Lily在沙發對面的單人椅上就座，自己則倚在沙發一角，從矮桌上取來一個小巧的銀色茶壺，為兩人各倒了一杯茶。「薄荷與檸檬草。」她簡單解釋，「能幫助放鬆。」

    Lily接過茶杯，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薄荷的清爽與檸檬草的甜香。她小啜一口，溫度恰到好處。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浴袍，手指輕撫過絲質的邊緣，不禁想起今晚的一切是如何開始的。

    「你很特別。」面具女子率先開口，聲音平靜而帶著一絲好奇，「通常在這種時刻，大多數人要麼還沉浸在剛才的角色中無法自拔，要麼就立刻切換回表面的假面。」她的手指輕輕旋轉著茶杯，「但你，你似乎能夠在兩者之間自如轉換。」

    Lily略微低頭，微笑著看著自己的茶杯。「也許是因為我習慣了觀察。」她輕聲回答，「在所有的表象之下尋找模式。」

    「模式。」面具女子重複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認同的光芒，「有趣的說法。我也尋找模式，只是在不同的領域。」她停頓片刻，「你知道什麼是最難預測的模式嗎？」

    「什麼？」

    「慾望。」面具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揚，「它們看似隨機，卻往往遵循著某種深層邏輯。只是大多數人不願意承認，甚至意識不到。」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您喜歡這種場合？」Lily小心地試探，「尋找那些被壓抑的模式？」

    面具女子的眼神略微銳利起來，但隨即又柔和下來。「也許吧。」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向另一個話題，「我一直對界限感興趣——不是界限本身，而是那些模糊地帶。」

    「模糊地帶？」

    「是的，那些既非黑也非白的區域。」面具女子的目光輕掃過Lily的全身，不再帶著評估，而是一種更平等的審視，「男與女之間，控制與臣服之間，表演與真實之間。」她啜了一口茶，「那些不確定性，才是最吸引人的部分。」

    Lily在沉思中輕輕拉了拉浴袍的領口，突然輕聲問道：「說到黑與白我一直想問，為什麼選擇白色？」她抬眼看向面具女子，「大多數客人偏好黑色或紅色的內衣。」

    面具女子的表情出現一絲微妙的變化，像是被這個問題觸動了某個深處的思緒。她放下茶杯，目光在Lily身上停留片刻才開口：「白色代表開始。」她的聲音不再是剛才的分析性語調，而是帶著一種罕見的坦誠，「每一段真正值得投入的關係，無論最終會有多麼複雜，都應該從一種純粹的狀態開始。」她指尖沿著茶杯邊緣畫了一個完美的圓，「就像一張白紙，等待我們共同書寫。」

    這個回答出乎Lily意料，她沒想到這看似隨意的選擇背後有如此深意。一陣微妙的顫慄沿著脊椎滑下——這段話暗示著面具女子並不把今晚視為一次普通的俱樂部體驗，而是某種更長遠關係的序章。這認知既令人興奮又帶來一絲不安。

    「不確定性確實很迷人，」她回應道，試圖讓聲音保持平穩，「它迫使我們質疑自己的假設。在我的日常工作中，最有價值的發現往往來自那些不符合預期的數據點。」

    「數據。」面具女子唇角勾起一絲笑意，「你談論它的方式很特別，彷彿它們是有生命的。」

    「某種程度上，它們確實是。」Lily的神情變得專注，「數據是人類行為的映射。背後是真實的渴望、恐懼、期望。如果你知道怎麼看，它們會告訴你人們不願說出口的真相。」

    面具女子的眼睛微微睜大，一絲驚訝閃過她一貫冷靜的表情。「這幾乎聽起來像我所做的事情，只是方法不同。」她輕輕放回茶杯，「在我的領域，人們總說一套做一套。最有趣的部分是發現他們真正想要的，即使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那我們似乎在做著相似的事情。」Lily微笑，「只是我用數字，而您」

    「而我用其他方式。」面具女子接上她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今晚感覺如此不同。」

    沉默片刻後，面具女子優雅地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她從西裝內袋中取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几上。「謝謝你今晚的啟發。」她說著，向門口走去。

    Lily想開口問更多，又怕破壞剛建立的微妙平衡，只能靜靜地握緊茶杯，將滿腹疑問壓在心底。

    面具女子將名片放下時，指尖在桌面上停留了一秒，目光與Lily短暫交會，似乎有話未盡，最終只是輕輕點頭。她的聲音裡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猶豫，像是刻意掩飾著某種期待。

    Lily目送她離開，腦海中閃過千萬個未問的問題。但今晚只能把這些好奇與渴望小心收藏，如同那張名片，靜待下一次相遇。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只餘Lily漸快的心跳聲。她低頭看向茶几上的黑色名片——質地厚重，手感冰涼，上面只有一個銀色的標誌和一個名字。

    標誌是一個簡化的「M」字形，設計極簡而高雅。名字則是「Sophia Mok, 莫天晴」，下方是「莫氏集團——投資部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