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資產 (第5/5页)

mes 端起咖啡，「但能順利上線是最難的。接下來就是規模化。」

    「你在零售科技那邊也是這樣做的？」

    James 點頭。「先找一個灘頭堡，打下來，然後橫向擴展。你們的 Motivation Layer 很適合這個路徑。」

    「我在做莫氏整合的時候看了不少這個領域的案例，」Allen 說，語氣隨意，「學到很多。」

    「哦？看了些什麼？」

    「各種，」Allen 說，「成功的，失敗的。有些公司技術很強，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消失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

    「對了，Proxima Analytics。我看到他們當時的技術跟你做的領域有重疊。你有沒有跟他們接觸過？」

    James 放下咖啡杯的動作慢了半拍。

    「Proxima，」他說，像是在回憶一個久遠的名字，「有接觸過。」

    「怎麼樣的公司？」

    「很有潛力的團隊，」James 說，「技術紮實，創辦人也聰明。」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惋惜。

    「可惜太理想化了。不太懂怎麼在現實裡生存。」

    「後來怎麼了？」

    「市場變化太快，」James 說，「我試著幫過他們，給了一些建議，介紹了一些資源。但有些人⋯⋯」

    他攤開手，像是無奈。

    「有些人就是聽不進去。」

    Allen 點頭，像是在消化這些話。「所以公司最後收掉了？」

    「重組了，」James 說，「我接手了一部分業務，算是幫忙收拾殘局。核心的人盡量留下來，技術也沒有浪費。」

    他看著 Allen，眼神真誠。

    「有時候最好的結局不是活下來，是讓有價值的東西找到新的家。」

    「創辦人後來呢？」

    James 的表情頓了一下。

    「離開這個圈子了，」他說，「有些人不適合這個行業。」

    「太可惜了，」Allen 說，「聽起來你花了不少心力想幫他們。」

    「是啊，」James 說，但他的眼睛在觀察 Allen 的表情，「不過這就是現實。」

    沉默了幾秒。

    James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語氣變得更輕鬆。

    「說到這個，」他說，「Sophia 有沒有跟你提過我？」

    「沒有特別提過，」Allen 說，「怎麼？」

    「沒什麼，」James 笑了笑，「小圈子嘛，我以為她會說些什麼。我們認識很久了。」

    「你們合作過？」

    「試過，」James 說，「沒成。」

    他斟酌了一下。

    「她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但對投資的公司保護得很緊。」

    「她是⋯⋯比較謹慎，」Allen 說，語氣像是在承認什麼。

    James 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你也感覺到了？」

    「有時候，」Allen 說，「但我以為是投資人的正常做法。」

    「正常？」James 搖搖頭，「我認識很多投資人，沒有人像她那樣。她不只是謹慎，她是⋯⋯」

    他選擇措辭。

    「佔有慾很強。」

    Allen 沒有馬上回應。

    「我以前想跟她投資的一些公司合作，」James 繼續，「每次都被擋回來。不是案子不好，是她根本不讓任何人靠近。」

    「也許她有她的考量？」Allen 說。

    「也許，」James 說，「但那些公司後來怎麼樣了？大部分還是原地踏步。」

    他看著 Allen，語氣變得更誠懇。

    「我不是說她不好。她提供的是安全。但安全有時候是另一種牢籠。」

    James 端起咖啡。杯沿停在嘴邊，目光越過杯緣。

    「那你提供什麼？」Allen 問。

    James 笑了。

    「機會，」他說，「真正的成長。不是被關在溫室裡，是到外面去競爭。」

    Allen 靠回沙發，像是在認真考慮這些話。

    「你覺得什麼樣的投資人是理想的？」

    「懂得放手的，」James 說，「知道什麼時候該保護，什麼時候該讓你飛。」

    他身體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Allen，你是聰明人。MindFlow 有很大的潛力，但潛力需要空間。跟我合作，我可以幫你打開很多門。」

    「莫氏的整合還在進行，」Allen 說。

    「莫氏只是一個客戶，」James 說，「我可以給你十個。二十個。」

    他的眼睛盯著 Allen。

    「想想看。」

    Allen 站起來。

    「謝謝你的時間，James，」他說，「這些⋯⋯給了我很多思考的方向。」

    James 也站起來，笑容完美。

    「我會把合作草案發到你信箱，」他說，「週末好好看看。不急。」

    他走過來，拍了拍 Allen 的肩膀。

    「對了，」他說，「下次把你的 CTO 也帶來。技術細節，我想直接跟他聊聊。」

    Allen 點頭，沒有承諾什麼。

    James 送他走到電梯口，一路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天氣，科技新聞，下次一起打球。

    電梯門打開。Allen 走進去，轉身。

    「保持聯繫，」他說。

    「一定，」James 微笑。

    電梯門關上。

    Allen 看著樓層數字下降。

    James 的聲音還在耳邊。我試著幫過他們。有些人就是聽不進去。有些人不適合這個行業。

    Sophia 的聲音也在。Proxima Analytics。三年前。

    門打開。他走出大樓。

    他拿出手機，看著 Sophia 的對話框。

    然後收回口袋。

    今晚是週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