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會面 (第4/6页)

地的數據保護法規。」

    他的回答流暢而自信,這是他的領域——理解客戶關切,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幾個人點頭。

    然後,Sophia開口了。

    「林先生,」她的聲音平靜,但在會議室裡格外清晰,「我有個問題。」

    Allen的心臟停了一拍。「請說,莫總。」

    Sophia微微前傾。「你剛才提到,人們表面的行為和深層的動機往往不一致。那麼,你們如何確保自己找到的是『真實』的動機,而不是另一層的表象?」

    會議室安靜下來。

    Allen深吸一口氣。「這是個很好的問題,莫總。」他停頓,組織語言,「確實,人的動機是有層次的。我們不能說我們找到的就是『最終』的真相。但我們的目標不是找到絕對真理,而是找到比表面更深一層的理解——那個能夠指導商業決策的層次。」

    Sophia沒有移開視線。「所以你們是在『剝洋蔥』?」

    Allen的呼吸停頓片刻。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

    「可以這樣說,」他終於回答,聲音比剛才更加謹慎,「每一層都有其意義,我們只是試圖幫助企業看到更多層次。」

    Sophia點頭,手指在桌上輕敲兩下。「理解行為背後的『為什麼』,」她重複他們的標語,語調若有所思,「這需要很深的洞察力。」

    「是的,」Allen說,「這是我們團隊的核心能力。」

    「你個人,」Sophia突然問,「是怎麼培養這種洞察力的?」

    會議室裡的其他人都有些意外。這已經不是技術問題了。

    但Allen知道,這是一個測試。

    「觀察,」他說,選擇最安全的答案,「大量的觀察和思考。理解人們為什麼做出某些選擇,需要的不只是數據,還要有同理心。」

    「同理心,」Sophia重複,嘴角微微上揚,「有趣的答案。」

    她靠回椅背。「謝謝,林先生。」

    Allen點頭,手心已經濕透。

    Matthew看了Allen一眼,眼神裡有疑問,但他什麼也沒說。

    張總監看看手錶。「那麼,我們休息十分鐘,然後繼續討論合作細節?」

    「好的,」Allen說。

    人們開始站起身。Allen站在原地,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Matthew走過來,壓低聲音。「你還好嗎?」

    「還好,」Allen說。

    「莫總那個問題」Matthew皺眉,「有點奇怪。不太像是在問技術。」

    Allen勉強笑了笑。「可能她想了解團隊背景。」

    Matthew點點頭,雖然不太確定,但也沒再追問。「我去確認一下後面的數據。」

    Sophia站起身,和張總監交談幾句,然後走向門口。

    當她經過Allen身旁時,她停頓片刻,低聲說了一句只有他能聽見的話:

    「很精彩的簡報,林先生。你很擅長剝開表象。」

    然後她走出會議室,留下Allen站在原地,心臟劇烈跳動。

    十分鐘後,人們陸續回到會議室。Allen在茶水間用冷水洗了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當他回到座位時,Sophia已經坐在原位,正在翻閱手中的文件,表情專注而冷靜。

    燈光重新亮起,會議室恢復了正常的照明。

    「那麼,」張總監開口,「我們繼續。技術部分我們都很滿意,接下來討論合作細節。」

    他看向Sophia。「莫總,您有什麼想法?」

    Sophia放下文件,目光掃過Allen和Matthew,最後停在會議桌中央。

    「技術確實很出色,」她說,聲音平穩而專業,「深層動機分析正是我們需要的。如果能成功應用到集團旗下的品牌,會是很大的競爭優勢。」

    Matthew微微前傾,眼中有期待。

    「但是,」Sophia停頓,目光轉向Allen,「我有幾個疑慮。」

    Allen保持鎮定。「請說,莫總。」

    「你們公司成立多久?」

    「兩年。」

    「團隊規模?」

    「十五人。」

    「現有客戶?」

    「十五個。」

    Sophia點點頭,手指在桌上輕敲。「這些數字都不算大。」

    張總監插話:「但莫總,他們的成效數據很好——」

    「我知道,」Sophia打斷他,語氣溫和但堅定,「成效數據確實很好。但這和能否承接我們集團的項目是兩回事。」

    她看向Allen。「莫氏集團有二十幾個品牌,上百個產品線,數千萬消費者數據。這個規模的項目,對你們來說」

    「會是挑戰,」Allen承認,「但我們有能力處理。」

    「你怎麼證明?」

    Allen深吸一口氣。「我們現有的客戶中,有三個是中型電商平台,日均活躍用戶都在百萬級別。我們的系統已經驗證過可以處理大規模數據。而且——」

    「而且你們可以擴充團隊,租用更多服務器,優化架構,」Sophia接上他的話,「這些我都知道。」

    她停頓,目光沒有離開Allen。「但問題是,你們有足夠的資金嗎?有足夠的時間嗎?如果項目中途因為資金或人力問題停滯,對雙方都是損失。」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Matthew看向Allen,眼神裡有一絲焦慮。

    「所以,」Sophia說,語氣突然變得輕鬆一些,「我有個提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