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封存 (第3/7页)

那個場景裡走出來的，不是記憶，而是活生生的存在。

    Lily 環顧四周，呼吸有些不穩。牆上的俱樂部場景栩栩如生，她幾乎能聞到那個房間的氣味，皮革，香水，還有她自己當時的心跳。

    但她知道這是假的。只有光和影。

    除了房間中央的那張沙發。

    黑色皮革，和俱樂部裡的那張一模一樣。這一張是真的，有重量，有質感，有她記得的觸感。

    「在這裡，」Sophia 走近她，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只有我和妳是真的。其他都不重要。」

    她放開 Lily 的下巴，退後一步。

    「跪下。」

    Lily 的膝蓋彎曲，高跟鞋讓這個動作變得有些不穩，但她還是跪了下去。膠衣在她的關節處發出輕微的聲響，地板的光芒從底下透上來，照亮她黑色的輪廓。

    「很好。」

    Sophia 在她面前站定，俯視著她。

    四周的螢幕繼續播放著俱樂部的場景，像是時間被凍結在那個夜晚。

    「我們從這裡開始，」Sophia 說，聲音裡帶著 Lily 聽不懂的東西，「也許我們也應該從這裡……暫時離開一切。」

    她的手落在 Lily 的頭頂，隔著頭套輕輕撫摸。

    「準備好了嗎？」

    Lily 抬起頭，透過頭套的開口看著 Sophia。

    「是，主人。」

    Sophia 的手指沿著 Lily 的臉頰滑下，掠過脖頸，落在鎖骨的位置。隔著膠衣，她能感覺到底下的體溫。

    「妳知道我在那些晚上都做了什麼嗎？」

    Lily 的呼吸變得不穩。「什麼……」

    「每一次，」Sophia 的手繼續往下，掠過胸口，在乳尖的凸起上停留，「我都在看著妳。記錄妳。」

    她的手指輕輕按壓那個凸起，Lily 發出一聲悶哼。

    「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反應。每一次妳以為我沒在注意的時候。」

    她按下手中的遙控器。

    螢幕變了。

    俱樂部的場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Lily。

    無數個 Lily。

    四面八方的牆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全部都是她。

    Lily 在浴室的鏡子前，剛洗完澡，水珠沿著皮膚滑落，她的手正在擦拭霧氣。

    Lily 在床上睡著，蜷縮的姿態，被單滑落到腰際，胸口隨著呼吸起伏。

    Lily 跪在地上，仰起頭，嘴唇微張，眼神裡帶著渴望。

    Lily 被縛在椅子上，大腿分開，繩索在皮膚上勒出痕跡，表情迷離而脆弱。

    Lily 趴在床沿，臀部高高翹起，回頭看著鏡頭，眼角泛紅。

    每一面牆都是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時刻，不同的姿態。有些她記得，有些她記不清是哪個晚上。但都是她。全部都是她。

    她知道 Sophia 在記錄。她一直都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

    親眼看見是另一回事。

    「不……」

    Lily 想低下頭，想閉上眼睛，但 Sophia 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看著。」

    「我不……」

    「這是命令。」

    Lily 的身體僵住。她不得不睜開眼睛，看著四面八方的自己。

    「告訴我，」Sophia 蹲下身，與她平視，「妳看到了什麼？」

    Lily 的聲音在頭套裡發抖。「我……我看到……」

    「說。」

    她的目光在螢幕間跳躍。「裸體的……自己……」

    「還有？」

    「跪著的……被綁住的……」

    「還有？」

    螢幕上的她正在呻吟，正在扭動，正在承受著什麼。

    「……在享受的……」

    「繼續。」

    Lily 的喉嚨收緊。她不想說。她不想承認。

    「說出來，」Sophia 的聲音很輕，但不容拒絕，「我想聽。」

    「……渴望的……」

    「渴望什麼？」

    淚水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渴望被……被……」

    「被？」

    「……被使用。」

    那三個字像是被從喉嚨裡硬扯出來的。Lily 的臉在頭套裡燒得發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耳邊轟鳴。

    「很好。」Sophia 的手從她的下巴滑到脖頸，輕輕握住，「這就是我想聽的。」

    她站起身，繞到 Lily 身後。

    Lily 跪在原地，被迫看著四面八方的自己。螢幕的光芒照在她的膠衣上，把那些影像反射在她的身體表面。她低頭看，自己的胸口、腹部、大腿，全部都映著無數個扭動的自己。

    她變成了另一個螢幕。

    「妳覺得羞恥嗎？」

    Sophia 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同時她的手從後面環過來，覆在 Lily 的胸口。

    「是……」

    「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她的聲音顫抖，「我不應該……這麼想要……」

    「不應該？」Sophia 的手指捏住她的乳尖，隔著膠衣擰轉。

    「嗯——！」

    「誰告訴妳不應該的？」

    Lily 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壓抑的呻吟。

    Sophia 的手離開她的胸口，滑到她的腰際，然後繼續往下，落在那個平坦的位置。

    「但妳看看，」她隔著膠衣按壓，「妳的身體在說什麼？」

    Lily 能感覺到自己的下體在內褲裡抽動，被壓平的部分開始脹痛，熱流湧動。但外面什麼都看不出來，只有平滑的黑色弧度。

    「它想要，」Sophia 在她耳邊低語，「它一直都想要。不管妳的腦袋怎麼想。」

    她的手移開。

    「躺下。」

    Lily 愣了一下。

    「躺在地上，臉朝上。」

    Lily 慢慢向後躺下，高跟鞋讓這個動作變得笨拙。她的背接觸地面，地面也是螢幕，她能感覺到底下的光芒透過來，溫熱的。

    她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是她自己。無數個自己。在各種情境中的自己。

    她沒有辦法逃離。無論看向哪裡，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