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交割 (第2/5页)

有我們談過的投資人。」

    Kevin 點頭，站起身，走向門口。

    Matthew 沒有動。

    在 Kevin 拉開門的瞬間，Allen 開口：

    「這件事，先不要讓團隊知道。」

    「我明白。」

    門關上。

    辦公室裡剩下 Allen 和 Matthew。

    沉默。

    「她？」Matthew 問。只有一個字。

    Allen 沒有回答。

    Matthew 看著他，等了幾秒。然後他點了點頭，像是懂了什麼。

    「我去看看技術那邊有什麼可以先省的。」

    他走向門口，在拉開門之前停了一下。

    「你知道在哪裡找我。」

    門關上。

    辦公室裡又只剩下 Allen 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還停在 Sophia 的對話框。

    她的最後一句話還在螢幕上。

    他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

    然後他打開筆電，開始整理公司的財務資料。

    窗外的陽光很亮，照在他的側臉上。

    他沒有轉頭看。

    消息傳得很快。

    第一通電話來得比他預期的早。一個之前表示過興趣的天使投資人。

    「林總，聽說莫氏撤資了？」

    「是的，但這不影響——」

    「我們再觀望一下吧。」

    電話掛斷。

    然後是第二次。第三次。

    「最近行程有點滿，下個月再約？」

    下個月。

    他們沒有下個月。

    他飛去深圳見一個之前聊得很好的 VC。對方請他吃了一頓很貴的晚餐，聊了三個小時的產業趨勢，最後拍著他的肩膀說：「再看看吧，不急。」

    不急。

    每個人都說不急。

    只有 Allen 知道時間在流血——

    Kevin 每天早上把 burn rate 的報表放在他桌上。數字沒有變，但日期在往前走。

    Matthew 沒有問 Sophia 的事。他只是每天晚上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走之前會敲敲 Allen 的門。

    「走了。」

    「嗯。」

    「別太晚。」

    「嗯。」

    然後他會站在門口多看 Allen 一眼，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Allen 知道 Matthew 在擔心他。但他沒有力氣解釋，也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只是在做她叫他做的事——

    某個深夜。

    辦公室的燈只剩下 Allen 這一盞。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眼睛很乾，但睡不著。

    手機就在桌上。

    他拿起來，解鎖，點進 Sophia 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訊息還在那裡。

    他往上滑。

    更早的訊息。

    「週六見。」 「在路上了。」 「門沒鎖。」

    再往上。

    「今晚想吃什麼？」 「隨便，妳決定。」 「那就⋯⋯義大利？」 「好。」

    再往上。

    「在忙嗎？」 「剛開完會。」 「我想見妳。」 「⋯⋯我也是。」

    他的手指停在那裡。

    *我想見妳。*

    *我也是。*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兩週？三週？感覺像是另一個世界。

    他盯著那兩行字，盯了很久。

    然後他退出對話框，打開撥號鍵盤。

    她的號碼他背得出來。

    他的手指懸在上面。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他已經聽過太多次那個聲音了。

    他知道打過去也是一樣的結果。

    但他還是想聽。哪怕只是那個機械的女聲，哪怕只是確認她的號碼還存在。

    他按下撥打鍵。

    嘟——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還是那個聲音。

    他聽了太多次了。多到那個機械女聲已經刻進他的腦袋裡，多到他閉上眼睛都能一字一句地跟著唸。

    他掛掉電話，又打了一次。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又一次。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奇蹟？她突然接起來？她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說「我在」？

    不會的。

    他知道不會的。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他一盞都沒有在看。

    Allen 在會議室裡又結束了一場毫無結果的會議。對面的投資人收起資料，禮貌地微笑，說著「我們內部再討論討論」。

    他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他送走對方，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手機震動。

    他拿起來，以為是 Kevin 或 Matthew。

    不是。

    陌生的號碼。但他認得那個開頭。

    他點開訊息。

    「Allen，好久不見。聽說最近遇到一些困難？我們該談談了。」

    沒有署名。

    但 Allen 知道是誰。

    James Yeung。

    他盯著那行字，感覺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攪。

    第二條訊息跟著來了。

    「聽說莫小姐去了新加坡？可惜了。本來以為你們挺配的。」

    Allen 的手指收緊，手機邊框硌進掌心。

    他知道 Sophia 在哪裡。

    他媽的，他知道。

    他比 Allen 更清楚她在哪裡。

    第三條。

    「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