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會面 (第2/6页)

,聲音裡帶著少有的不確定,「有時候我分不清,我是在尋找理解,還是在尋找另一種控制。」

    Lily沒有回應。她明白Sophia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空間。

    Sophia轉身,重新走回沙發。她坐下,但沒有再靠近Lily,而是保持了距離。「時間差不多了,」她說,語氣恢復專業,「你該準備離開了。」

    Lily點頭,站起身。

    但當她走到門口時,Sophia叫住了她。

    「Lily。」

    她轉身。

    Sophia看著她,眼神複雜。她張開嘴,像是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說:「下週,我可能會很忙。但我會盡快再約你。」

    Lily知道那不是Sophia原本想說的話。「好,」她微笑,「我等你消息。」

    門在身後關上,Lily站在走廊裡,深吸一口氣。

    今晚不一樣。

    她們都說得太多了,也都知道得太多了。

    而這,讓接下來的一切變得更加危險。

    週三下午一點四十五分,Allen和Matthew站在莫氏集團總部大樓的大廳裡。

    這是一座玻璃幕牆的現代建築,四十層樓高,陽光透過巨大的天窗灑進來,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數據都確認好了?」Allen問,檢查手中的平板電腦。他今天穿著深藍色訂製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專業而沉穩。

    「都好了,」Matthew推了推眼鏡,「演算法的部分我會詳細解釋,你負責開場和案例分析?」

    「對,」Allen調整了一下領帶,「你只要把技術講清楚就好,商業部分我來處理。」

    Matthew點頭,然後看了Allen一眼。「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Allen愣了一下。「什麼?」

    「我認識你快十年了,」Matthew說,推了推眼鏡,「從大學到MBA,你緊張的時候會一直調整領帶。剛才你調了三次。」

    Allen苦笑,放下手。「只是想確保一切完美。」

    「我們會的,」Matthew說,雖然語氣裡沒有太多情緒起伏,但那種平靜本身就是一種支持,「技術沒問題,你的簡報也沒問題。就像以前一樣。」

    電梯門開了。Matthew按下二十三樓的按鈕。

    「對了,」Matthew看著手機,「會議室改到二十八樓。說是有更多人想參加。」

    Allen的心跳加快。「更多人?」

    「可能是跨部門的,」Matthew說,「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代表技術吸引了更多關注。」

    電梯在二十八樓停下。一位年輕的助理已經在等他們。

    「林先生,周先生,歡迎。我是Amy,請跟我來。」

    她帶他們穿過走廊,來到一間大型會議室前。

    「請稍等,我去確認設備。」

    Allen和Matthew站在門外。Matthew在檢查平板上的投影片,專注而認真。

    「準備好了嗎?」Allen問。

    「嗯,」Matthew點頭,「你呢?」

    「準備好了。」

    Amy推開門。「請進。」

    會議室很大,中央是一張長型會議桌。已經有五個人坐在那裡——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性。

    「歡迎,」他站起身,伸出手,「我是零售科技部的總監,姓張。」

    Allen和Matthew一一握手,交換名片。Allen很自然地和每個人寒暄幾句,問他們的職位和關注點。這是他擅長的——讀人,理解需求,建立連結。Matthew則安靜地站在一旁,偶爾點頭微笑,但不主動攀談。

    「請坐,」張總監說,「不過我們可能要再等幾分鐘,有位重要的人想參加這次會議。」

    Allen在和一位主管交換名片,動作停頓了一下。「哦?」

    「莫總對這個項目也很關注,她說要親自過來聽聽。」

    「莫總?」Allen問,努力讓聲音保持自然。

    「對,投資部的莫天晴總監。」

    Allen感覺血液凝固了。

    Matthew沒注意到Allen的異常,只是平靜地說:「能得到高層關注是好事。」

    「她很快就到,」張總監看著門口,「我們先——」

    門開了。

    Amy探頭進來。「莫總到了。」

    Allen的呼吸停止了。

    然後她走進來。

    Sophia。莫天晴。

    她穿著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套裝,頭髮嚴謹地盤在腦後,臉上畫著淡妝,專業而冷靜。那雙眼睛掃過會議室,最後落在Allen和Matthew身上。

    Allen感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抱歉讓大家久等,」她的聲音低沉而穩定,「會議太多,剛結束。」

    「沒關係,莫總,」張總監站起身,「這兩位是MindFlow Analytics的創辦人,Allen Lam先生和Matthew Chow先生。」

    Sophia走向他們。Allen站起身,自然地伸出手。

    「周先生。」她先和Matthew握手。

    「莫總。」Matthew簡短地回應,握手後就退開了。

    然後她轉向Allen。

    他們的目光對上。

    「莫總,很榮幸見到您。」Allen說,聲音穩定,臉上掛著專業的微笑。

    Sophia的手握住他的手。那觸感,那溫度——他太熟悉了。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林先生,」她說,眼神平靜而專業,「聽說